大夏的秋天,总是格外的舒爽。
根据与宋国签订的《武昌条约》,大夏派出了由户部侍郎带队的专业团队,前往宋国,与宋国共同核算雪盐的贩卖利润,並收取其中一半。
这是白纸黑字写在条约里的。
大夏京城,悦来茶馆。
新成立的城防司衙役正在街角巡逻,茶馆里,说书先生刚刚退场,茶客们便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。
“哎,听说了吗?咱们那位刚怀上龙种的甄贵人,好像来路不正啊!”
一个穿著绸衫的商人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怎么个不正法?”
旁边的人立刻凑了过来。
“我听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亲戚说,那位甄贵人,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女子,她—她是大魏派来的刺客!”
“什么?!”
“真的假的?刺客?还怀上了陛下的孩子?”
“嘘!小点声!想被城防司的人抓走啊!”
一时间,有关甄贵妃的流言,就像长了翅膀的苍蝇,嗡嗡嗡地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內阁,值房。
柳万金听著心腹的匯报,一张老脸,瞬间沉了下来。
甄芙是魏国刺客?
这个消息,太过骇人听闻。
但他首先想到的,不是甄芙的身份,而是—自己的女儿,柳依依。
后宫爭斗,向来残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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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芙有孕,一步登天,最受威胁的,自然就是他那个同样圣眷正浓的女儿。
难道—难道是依依那丫头,因为嫉妒,在背后搞的鬼?
糊涂啊!
柳万金的心里,又急又气。
陛下是何等人物?
那是能於无声处听惊雷的雄主!
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不是找死吗!
不行,我得赶紧进宫一趟,问问清楚!
万一真是依依做的,那他们柳家,可就大祸临头了!
景仁宫。
自从甄芙怀孕之后,楚渊便特地將养心殿旁边的景仁宫打扫出来,给她住。
此刻的甄芙,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,双手无意识地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外面的流言,她已经听说了。
她是魏国的刺客,这是事实。
可是—她肚子里的孩子,是无辜的。
是那个男人的—
这些天,她寢食难安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“爱妃,想什么呢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,楚渊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。
“陛下—”
甄芙嘴唇动了动,眼眶一红,眼泪就快掉下来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楚渊最见不得女人哭,觉得麻烦。
嘿,这帮长舌妇,真烦人。
朕的女人,朕的孩子,也是他们能隨便议论的?
再说了,这要是把甄芙给气出个好歹,影响了朕的龙种,那还得了?
楚渊心里盘算著,嘴上却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甄芙的手背。
“有朕在,怕什么?”
“那些个碎嘴的傢伙,联已经让锦衣卫去处理了。”
“你啊,就安安心心地给朕养胎,把咱们的娃养得白白胖胖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淡,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甄芙抬起头,看著他。
男人的脸上,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但不知为何,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,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。
有他在—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养心殿。
锦衣卫朱雀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散播谣言的三十七名魏国密探,已全部抓获,验明正身,就地处决。”
“嗯。”
楚渊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朱雀顿了顿,抬起头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“陛下,关於甄贵人—的来歷,是否需要属下—派人详查一番?以防万一。”
“详查?”
楚渊瞥了他一眼。
查什么查?
多麻烦啊!
再说了,就算查出来她真是刺客又怎么样?
现在她肚子里怀著朕的孩子,就是朕的人了。
一个女人而已,还能翻了天不成?
“不必了。”
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朕信她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—是,陛下。”
朱雀心中巨震,低下了头。
陛下—竟然如此信任甄贵人!
没想到陛下还是情种啊。
朱雀退下后,心中对楚渊的敬仰,又拔高了无数个层次。
他不知道,楚渊的“信任”,只是因为—懒。
流言的风波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柳万金急匆匆地进宫,找到了女儿柳依依。
柳依依哭得梨带雨,指天发誓,说自己虽然嫉妒,但绝对没那么蠢,干不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。 柳万金信了。
在他的建议下,第二天,一车又一车的名贵补品,就从长春宫,流水般地送进了景仁宫。
柳依依更是亲自登门,拉著甄芙的手,姐姐长妹妹短,亲热得不行。
后宫,一时间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和谐景象。
半个月后,关於甄贵人的流言,彻底烟消云散。
与此同时,大夏本年度的税收统计,也终於进入了尾声。
大魏,皇宫。
曹斌听著影卫关於大夏后宫风波的匯报,气得摔碎了一个杯子。
“废物!真是废物!”
他派去的密探,非但没能掀起什么大浪,反而全军覆没!
那个甄芙,更是个叛徒!
“陛下息怒。”
副相贾肿连忙劝道,“一次小小的试探失败,无伤大雅。”
“我等的最终目的,是君临天下,一统六国!”
“楚渊小)儿,不过是时运好罢了,就让他再得意一阵子。”
“哼!”
曹斌重重地哼了一声,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重新坐下,脸上恢復了梟雄的冷静,“就让他先蹦躂著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那所谓的开海禁,兴商贸,一年到头,能收上来多少税银?一千万两?还是两千万两?可笑!”
他端起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心中,充满了对大夏的不屑。
然而,几天后。
当一份来自大夏的绝密情报,放在他的桌案上时。
曹斌脸上的不屑,彻底凝固了。
“什么?!”
他猛地站了起来,死死地盯著情报上的那个数字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你—你再说一遍!大夏今年的税收,是多少?!”
他指著前来匯报的影卫,声音都在颤抖。
影卫嚇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回—回陛下—是—
是—十亿两白银—”
“十—亿—两?”
曹斌的脑子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臟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十亿两—
那是什么概念?
他们大魏,一年累死累活,国库收入也不过一亿八千万两。
大夏—竟然是他们的十倍还多?!
这—这怎么可能?!
大夏,內阁。
气氛,却是一片狂喜。
“十亿零七千八百万两!”
户部尚书赵程,拿著帐本的手,都在哆嗦。
他的声音,因为过度激动,都变了调。
整个內阁值房,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阁老,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呆地看著赵程。
“老赵—你—你没算错吧?”
兵部尚手王远,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错不了!我带著户部三十多个帐房先生,不眠不休,算了整整三天!每一笔帐,都对过三遍!”
赵程激动地满脸通红。
“我的天—”
“盛世!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!”
“陛下—陛下真乃天降圣君!”
沉寂之后,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!
阁老们一个个手舞足蹈,状若疯癲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。
柳万金也是激动不已,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“诸位,这十亿两,是怎么来的,大家心里要有数。”
他沉声说道。
眾人立刻安静下来,看向柳万金。
“首先,是陛下铁腕反腐,从那些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手中,抄没了大量的家產,这一块,就超过了三亿两!”
眾人点头。
“其次,便是雪盐!”
柳万金伸出手指,眼中放光。
“光是卖给宋国的那一半利润,就高达五亿两白银!这还只是宋国一个国家!”
“若是我们的商船,將雪盐卖到海外诸国,这个数字,还能再翻一番!”
“嘶一”
眾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然后,是渔业!”
柳万金继续说道:“陛下亲手设计的宝船,大大提升了我们的捕鱼能力。”
“江南沿海的渔业,今年的税收,就高达一亿五千万两!”
“最后,便是【御製典藏】系列家具,以及各种新式器械。”
“这一块,虽然比不上前几项,但也有近八千万两的收入!”
柳万金顿了顿,环视眾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诸位,这说明了什么?”
“说明,陛下早就看穿了一切!”
“陛下早就告诉我们,科学技术,才是第一生產力啊!”
“开海禁,兴商贸,重工匠!”
“这,才是强国之本!这,才是万世基业啊!”
一番话,说得所有阁老,热血沸腾,对楚渊的敬仰,更是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,正是他们那位看似荒唐,实则拥有无上智慧的皇帝陛下!
赵程激动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陛下真乃我大夏救世之明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