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你日后打算怎么办?(1 / 1)

楚天青脚步一顿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。

看来这二位爷著实是心痒难耐了,竟然连暗中窥探这等有失身份的举动都做的出来。

他摇了摇头,缓步上前,在离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刻意加重了脚步,隨即不轻不重地轻咳了一声。

“咳!嗯。”

声音不大,却足以惊动全神贯注的两人。

袁天罡和李淳风嚇了一跳,倏地一下挺直了腰板,迅速转过身来。

在看到楚天青后,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与细微的慌乱。

李淳风反应尤甚,下意识地抬起袖子,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,试图掩饰內心的尷尬。

楚天青看著这两位平日里仙风道骨、言谈举止皆从容不迫的高人,此刻却流露出如同蒙学童生犯错般的神情,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

他无语的衝著二人摆了摆手,又朝著他们自己房间的方向清晰地指了指,示意他们赶紧离开。

李淳风嘴角努力向上牵动,衝著楚天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假笑。

袁天罡则略显仓促地拱了拱手,连平日里惯常的“告辞”、“打扰”之类的场面话都顾不上说,隨即脚下生风,近乎小跑般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看著那迅速合拢的房门,楚天青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才推门走进自己的诊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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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內的袁天罡与李淳风,隔著桌案相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訕訕之色。

不过,这点因失仪被抓现行而產生的尷尬,很快便被更重要的目標取代。

“速速起局!”李淳风急声道,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尷尬了。

两人再无多言,极有默契地迅速净手凝神,隨后移至房间中央。

袁天罡神色肃穆,將那座刻画著周天星宿,经纬脉络的紫檀木星盘郑重摆开。

李淳风则指掐灵诀,双眼微闭。

这一次,有了方才隔窗近距离的確认,推演终於得以顺利进行。

房间內顿时陷入一片玄妙的寂静,只剩下星盘上那枚玉质指针极缓的转动声。

约莫一刻钟后,李淳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,眼中却非豁然开朗的欣喜,反而充满了浓浓的疑惑与不解,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。

“奇怪当真奇怪!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困惑。

“如何?”袁天罡连忙追问。

李淳风沉吟半晌:“此女命格確如袁兄先前所感,隱现帝王运格,其气氤氳紫意,贵不可言,非比寻常。但此运却並非浑然天成,稳固如山,反而显得有些游移不定,似乎是被人以外力强行介入,甚至篡改过一般!而且,其往后数十年的命运轨跡,被层层迷雾所笼罩,以我之力,竟难以深入探查分毫。”

袁天罡闻言,面色亦是凝重无比,他沉声道:“不错,我方才细细掐算,所得结果亦是扑朔迷离。当初惊鸿一瞥,那坤载天下之相灼灼耀目,但此刻静心推演,却发现其命运之线纷繁复杂,枝节横生,变数极多,难有定论。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,干扰甚至扭曲了天命的自然显现。”

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,落针可闻。

如此诡异而明確的推演结果,在他们二人纵横术数多年的生涯中,堪称首次遇到。

既肯定了目標命格中蕴含的非凡潜质,又清晰地指出了人为干扰的痕跡和未来走向的不可测,这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调和的矛盾。

良久,袁天罡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外,直直望向楚天青所在诊室的方向。

“此事蹊蹺,种种异常,恐与这位楚大夫脱不了干係。” 李淳风虽未言语,但那同样转向门外的深沉目光,以及微微頷首的动作,已然表明了他內心的认同。

所有的线索,最终似乎都隱隱指向了那位看似只精通医术,周身却处处透著难以捉摸神秘的年轻人。

诊室內,楚天青正专注於整理余下的骨科讲义。
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
“请进。”

楚天青头也未抬,隨口应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。

楚天青转头看了一眼,发现来人是秦昭翎。

依旧穿著那身便於行动的深色窄袖胡服和利落劲装,青丝高高束成马尾,浑身上下透著英气与干练。

只是,她的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霾,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不安。

楚天青放下手中的资料,笑道道:“是秦姑娘啊,嗯,算著日子,你也该来打最后一针了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起身去准备药械。

秦昭翎点了点头,走到诊榻边坐下,並未多说什么。

很快,楚天青为她完成了注射,隨即起身笑道。

“疗程结束,后续注意休养,避免剧烈运动,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
秦昭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,而且她眼神游移,唇瓣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那份紧张和犹豫与她平日颯爽的形象格格不入。

楚天青收拾好东西,见她这副模样,不禁有些奇怪:“秦姑娘,还有什么事吗?”

听到这番询问,秦昭翎猛地抬起头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日后打算怎么办?”

“什么怎么办?”楚天青听得一头雾水。

“就是你和陛下”

“哦。”

楚天青恍然,隨即无语的摇了摇头

程咬金那大嘴巴,还真是瞒不住事儿啊。

毕竟自己跟李世民割袍断义的事儿也就只有程咬金知道。

不过一想程咬金跟秦琼那过命的关係,倒也不足为奇了。

“秦姑娘消息倒是灵通。不错,確有此事。”

他抬眼看向秦昭翎,见她脸色微微发白,眼中忧色几乎要溢出来,不由得放缓了声音。

“不过这事儿已经过去了,陛下也赏了爵位以示恩宠,秦姑娘不必过於掛怀。”

他转身开始整理桌上的银针和药瓶,动作不疾不徐,显然不愿跟外人多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