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哪里像个医馆!(1 / 1)

天还未亮,秦昭翎已经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,打算趁著秦琼还未醒,自己独自一人去找楚天青打第二针疫苗。

她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,晨露的湿气扑面而来,院中的青石板上还凝著夜露。

秦昭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正要迈步——

“这么早,是要去哪儿啊?”

秦昭翎浑身一僵,缓缓转头。

只见秦琼早已穿戴整齐,一身靛青色劲装,正抱臂倚在大门边的老槐树下。

“爹,爹”秦昭翎结结巴巴地开口,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您身子还未好,怎么起这么早?”

秦琼故意拖长声调,眼角带著促狭的笑意

“闺女还惦记著爹的身子,爹是真的感动啊。”

说到一半儿,秦琼忽然板起脸来,手指轻轻敲著老槐树的树干:“就是不知道,你这一次次偷溜出家,你爹会不会被你气死。“

秦昭翎闻言,急忙上前抓住秦琼的手臂,撒娇道:“爹!您別生气,女儿知错了”

秦琼被她晃得身子直晃,却还是绷著脸:“说好的爹陪你一起去,这会儿想著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,怎么,那个姓楚的大夫很见不得人吗。

“哪有!”

秦昭翎慌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怕爹你太严肃,到时候肯定为问东问西的,再把楚大夫嚇著就不好了,毕竟人家给你女儿治伤,咱们总得以礼相待吧。”

”哦?

“就”

秦昭翎支支吾吾地低头绞著衣角:“就平常说话就好別像审犯人似的”

“哼。”

秦琼忍不住哼笑一声:“你以为爹跟你一样,什么礼仪都不懂?行了,爹倒时自有分寸。”

说著,秦琼转身朝马厩方向打了个响指。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立即小跑过来,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
“骑我的玉狮子去。”

秦琼拍了拍马背,转头对秦昭翎笑道:“怎么,还愣著做什么?去牵你的胭脂马来。”

秦昭翎眼睛一亮,小跑著去马厩牵出自己那匹枣红色的胭脂马。

“上马!”

秦琼已经利落地翻身上马:“让爹看看你的骑术退步没有。”

秦昭翎轻盈地跃上马背,正要催马前行,却见父亲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拋了过来。

“接著,刚做好的桂糕。”

秦琼笑道:“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
“咳咳!”

话音未落,秦琼突然掩唇咳嗽起来。

他强忍著咳了几声,却越咳越厉害,挺拔的身形在马背上微微佝僂,连带著玉狮子也不安地踏了几下蹄子。

“爹!”秦昭翎慌忙勒马靠近,伸手就要去扶。

秦琼摆摆手,从袖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,故作轻鬆道:“无妨,晨露重了些”

“爹,要不您就別去了。”秦昭翎著急道:“你要去的话那就咱就坐马车。”

“胡闹!”

秦琼强压下咳意,直起身板,虽然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:“我秦琼征战半生,什么时候娇气到要坐马车了?” 他说著,突然一抖韁绳,玉狮子立即昂首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。

秦琼在马背上挺直腰杆,晨光中那挺拔的身姿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沙场点兵的英姿。

“看见没有?”他转头对女儿笑道:“你爹这把老骨头,还能再战十年!”

看著父亲逞强的模样,秦昭翎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
她知道父亲的倔脾气,只好小声道:“那那您慢些骑,咱们不著急”

一路来到陶柳村,晨雾还未散尽,几个早起洗衣的妇人正蹲在河边捶打衣物,见这对父女骑马而来,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张望。

“到了。“

秦昭翎勒住韁绳,指了指前方那座小院。

秦琼眯起眼睛打量:“就是这儿?看著倒是清静。“

他翻身下马,落地时身形微微晃了晃,靴底在湿润的泥地上留下一片印痕。。

秦昭翎眼疾手快地扶住父亲:“爹!“

“没事。“

秦琼摆摆手,整了整衣冠,晨风吹动他的鬍鬚,也带走了他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。。

就在这时,院门“吱呀“一声打开。只见沈灵儿挽著竹篮从院內走出,看到面前的秦昭翎,先是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笑道。

“姐姐,来了啊。”

秦昭翎也是微笑回礼:“楚大夫在吗?”

“公子还在睡觉呢。”灵儿將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,侧身让开院门:“先进来稍等一下,我这就去叫他。“

秦琼微微頷首,跟著沈灵儿进入院中,锐利的目光隨即扫过这个朴素的小院。

青石板地面被清扫得一尘不染,几株观赏性的翠竹栽种在墙角,在晨风中轻轻摇曳。

院中並没有想像中晾晒的草药,也没有熬药的气味,反而透著一种清雅的禪意。

进入正堂,沈灵儿利落地沏上两杯清茶:“这是公子自製的清茶,清肝明目。“

她將茶盏轻轻放在秦昭翎面前。

“姐姐稍坐,我这就去叫公子起身。“沈灵儿朝秦昭翎笑了笑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
轻盈的脚步声中,隱约能听到她小声嘀咕:“这么早就来,公子肯定又赖不了床了“

待灵儿走远,秦琼眉头微皱的问向秦昭翎。

“昭翎,你確定这个楚大夫是个大夫?”

“嗯?”

秦昭翎有些不明所以:“爹,你怎么这么问?”

“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医馆不对劲吗?”秦琼脸色凝重, 声音压得极低:”院內没有晾晒的草药,也没有捣药的铜臼,甚至连个药炉都看不见。”

“还有这屋內。”

秦琼又环视了一遭房间,目光如炬,眼中的警惕更甚。

“这正堂也是如此,既没有常见的经络图,也不掛葫芦,甚至连最基本药斗子都没有,此番布置,哪里像个医馆?”

听到这话,秦昭翎也是愣了一下。

的確,她上次来时只顾著治伤,倒是没有留心这些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