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看著那一摞摞弹劾柳万金的奏摺,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他翘著二郎腿,靠在【逍遥椅】上,隨手拿起一本。
“柳万金,以商贾之身窃居高位,结党营私,任人唯亲,將刑部展照安插內阁,实乃权臣之举!”
“柳万金,好大喜功,不顾祖制,妄开海禁,此举必將引倭寇入境,祸国殃民!”
“柳万金,奢靡无度,大兴土木,耗费巨万,修建所谓新式学堂,劳民伤財!”
哈哈!
好!
骂得好!
楚渊简直想给这些上奏的言官们一人赏个大红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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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柳万金,果然是朕的肱骨之臣!
当初將他从江南调到京城,果然是一招妙手。
朕只恨没有早点让他当权。
瞅瞅!
结党营私!
祸国殃民!
劳民伤財!
这不都是一个合格权臣的必备技能吗?
老丈人,深得我心啊!
“小德子!”
“奴才在!”
“传朕旨意!”
楚渊清了清嗓子,脸上露出一副“龙顏大怒”的表情。
“这些弹劾柳首辅的奏摺,全都是一派胡言!”
“柳首辅为国操劳,弹精竭虑,乃是国之栋樑!”
“尔等言官,不思报国,却整日捕风捉影,攻奸忠良,是何居心?”
“所有上本弹劾的官员,全部给朕罚俸三月,闭门思过!”
“另,告诉柳首辅,开海禁一事,干係重大,乃我大夏百年大计,让他放手去做!”
“户部、工部,必须全力配合,钱不够,就让赵程自己想办法,掏腰包!”
“船不够,就给朕造!人不够,就给朕招!”
“朕,只要结果!”
楚渊一口气说完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嘿嘿。
开海禁,多好的败国路子啊!
造船不要钱吗?
组建水师不要钱吗?
万一打起来,那军费更是个无底洞!
这要是搞成了,国运值还不得哗哗地往下掉?
朕的飞升大业,指日可待啊!
为了加快这个进程,楚渊决定,亲自下场,再添一把火!
他当即摆驾工部,找到了正在为新式船只图纸愁得抓耳挠腮的孙志。
“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朕閒著也是閒著,过来看看。”
楚渊背著手,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,然后一脸“嫌弃”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不行,你们这造的也叫船?太慢!太小!太不经撞了!”
楚渊大笔一挥,直接抢过纸笔。
在【天工造物】的加持下,他脑子里无数先进的造船技术和理念,如同泉涌。
福船的稳定,沙船的浅水性能,广船的坚固,再加上一些后世才有的分段造船法、水密隔舱技术—·
他隨手画出来的图纸,直接把孙志和工部的一眾老工匠给看傻了。
“这这—船还能这么造?”
“天吶!这个叫龙骨的结构,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“还有这个水密隔舱!就算船体破损,也不会立刻沉没!陛下,您——您是神仙吗?!”
工匠们看著楚渊,就像看著神。
楚渊心里乐开了,嘴上却是不耐烦地说道:“行了行了,別拍马屁了!”
“就按照朕这个图纸来!给朕造两种船!”
“一种,叫宝船,要大!要稳!能装货!船上给朕多装点火炮,越多越好!”
“另一种,叫战列舰,不用太大,但要快!要灵活!船身用铁皮包上,给朕狠狠地撞!”
“总之,怎么钱怎么来!朕不差钱!”
楚渊丟下这句话,瀟洒地走了。
只留下一眾工匠,对著那几张划时代的图纸,激动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当场就给楚渊立个长生牌位。
皇帝公开力挺柳万金,甚至亲自下场指导造船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朝野。
那些原本还想继续弹劾的言官们,彻底了。
这还怎么弹劾?
再弹劾,就不是弹劾柳万金了,是直接跟陛下对著干了。
他们虽然头铁,但也不傻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再也听不到一句反对的声音。
柳万金领导下的新內阁,彻底放开了手脚。
查贪官!
展照的锦衣卫所到之处,人头滚滚,抄没的家產,一部分充入国库,一部分直接就地变成了士兵们的军餉和抚恤金。
一时间,大夏军中士气高涨,人人都感念陛下和柳首辅的恩德。
办学堂!
新式的算学、物理、化学学堂,在各大城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。
无数寒门子弟,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了学术无门槛的全新盛世。
他们对陛下感恩戴德,走到哪里都说自己是天子门生!
提待遇!
工匠们的地位,被史无前例地拔高。
只要有技术,就能获得官身,享受俸禄。
无数能工巧匠,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,整个大夏的工业技术,开始了井喷式的发展。
当然,这一切,都是要钱的。
海量的白银,如流水一般,从国库了出去。
户部尚书赵程,每天看著帐本,是又喜又愁。
喜的是,国库因为开放海禁,以及各种新式商品的热销,收入也在飞速增长。
愁的是,钱的速度,比赚钱的速度还快!
大魏,皇宫。 魏帝曹斌,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中的密报。
“你说,楚渊那个小子,最近一直在折腾这些东西?”
“又是查贪官,又是办学堂,又是提拔工匠?”
“现在还搞什么开海禁,跟海外做生意?”
跪在他面前的,正是副相贾肿。
“回陛下,正是如此。”
贾肿小心翼翼地回道,“根据我们在大夏的密探回报,大夏新任首辅柳万金,手段极其强硬,搞得大夏官场鸡飞狗跳。”
“但其国內民心,却异常稳固,经济———也在飞速发展。”
“哼!”
曹斌冷哼一声,將密报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休养生息?”
“他楚渊倒是打的好算盘!”
“打完了宋国,就开始关起门来发展了?”
“朕,偏不如他的意!”
曹斌在殿內来回步,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。
“贾,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”
贾肿沉思片刻,缓缓说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强攻不可取。”
“大夏如今虽在恢復期,但其军力,经过伐宋一战的洗礼,已经更胜往昔。”
“更何况,他们还有那支神出鬼没的锦衣卫。”
“我们若是贸然出兵,恐怕会重蹈宋国的覆覆辙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
曹斌有些不耐烦。
“臣有一计。”
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既然不能明著来,我们就暗著搞!”
“大夏不是要开海禁吗?我们就派人,去资助那些海盗!让他们去袭扰大夏的商船!”
“大夏不是要跟海外通商吗?我们就联络吴国,让他们抬高物价,打压夏商!”
“大夏不是在发展经济吗?我们就派人,去散播谣言,製造恐慌,扰乱他们的市场!”
“总而言之,就是要让他们不得安寧!让他们后院起火!”
曹斌听完,眼睛一亮。
“好!好计!”
“就这么办!朕要让楚渊那个小子知道,想安安稳稳地发展,没那么容易!”
楚渊当然不知道,自己又被大魏给惦记上了。
他最近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充实。
白天,泡在工部,跟一群工匠研究怎么把船造得更大,更钱。
晚上,回到后宫,继续他伟大的“播种计划”,为大夏的未来,添砖加瓦。
【天子之身】加上功法【龙凤吟】,让他在高强度的运动中,不仅不觉得疲惫,反而感觉身体越来越好,精神头十足。
楚渊感觉很不错。
甄芙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
这些日子里,楚渊来她静心苑的次数,比去其他任何一个妃子那里都多。
甄芙心想,自己的刺杀计划就可以实施了。
但她没想到的是,每次的结果都事与愿违。
因为楚渊每次来,就拉著她一起研究新学的招式,事实上,她有好几次,都找到了绝佳的下手机会。
更可气的是,每次事后,楚渊都会夸奖甄芙:“爱妃体力惊人啊,很少有人能这么配合朕,你是第一个!”
“啊哈哈哈哈哈。”
每次听到这句话,甄芙都是白眼一翻,晕倒过去。
等她第二天醒来,楚渊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“喉——”
甄芙第四十九次,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。
这刺杀任务,怎么就这么难呢?
时间飞逝,转眼间,已是寒冬。
京城,迎来了第一场雪。
楚渊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,怀里抱著同样穿得像个小雪球似的柳依依,正在温暖如春的养心殿里,看著窗外的雪景。
桌上,放著一封刚刚从北境加急送来的信。
是秦冷月写的。
信上的字跡,依旧是那么的刚劲有力。
除了例行公事地匯报北境防务,和诉说了一番对陛下的思念之情外。
信的末尾,秦冷月还特意描绘了一下北境的雪景。
她说,草原汗国和燕国那边,雪下得比京城要早,也更大。
如今整个草原,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“这傻女人。”
楚渊笑了笑,拿起笔,蘸了蘸墨。
他抱著柳依依,在信的背面回道:“天冷,多穿衣,北境风大,小心著凉。勿念。”
写完,他將信交给小德子,让他发出去。
內阁。
几位阁老围著一个火盆,正在討论著工作。
“柳首辅,我们新式家具的製作方法,已经开始被六国仿製了。”
赵程有些担忧地说道,“长此以往,我们的优势就不在了。”
柳万金喝了一口热茶,笑道:“无妨。”
“他们仿得了形,仿不了神。”
“陛下教给我们的,是设计的理念,是不断创新的精神!”
“让他们仿去吧!等他们好不容易仿出来了,我们早就推出更新、更好、更便宜的新款了!”
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,利用我们技术上的领先,狠狠地赚钱!”
“为我们的大夏,积累下足以傲视天下的財富!”
“柳首辅说的是!”
眾人纷纷点头。
就在这时。
一名兵部的官员,拿著一封奏摺,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报一一!
“江南水师,加急捷报!”
官员將奏摺高高举过头顶。
我大夏第一艘宝船已於昨日下水试航“船上搭载火炮三十六门,扬帆出海,巡视我大夏海域!”
“於东海之上,截获倭寇走私船三艘,俘虏倭寇百余人!”
“请问阁老,如何处置?!”